怎么可能呢,他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他已熟读过七绝谱,殿中亦种满天南地北的珍草,不过这草不是为他准备的,而是小骨……

        啊,小骨呢,对,小骨去哪儿了?

        他不理解地皱着眉头,手抓住前襟。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感受,尖锐的刀尖滚过x腔,他锤着x口,一下,又一下,他心上忽然起了个痈疽,张开口子,里面有蛆虫肆意弹动。好痒,好痒,痒得他好痛。他想撕裂衣领,把心脏拿出来,在长明灯前好好照看,但他还是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

        他记起来,在琉璃一样易碎的幻梦里他试图抓住一点东西,什么东西呢,什么呢,啊,啊,他记起来了,他好像,好像……流了眼泪,在长留主殿上,是因为什么来着,是因为什么来着。他想不起来了,他的眉头要拧成一个结。

        噢,噢,他想去做饭,他要去做饭,小骨马上就要回来了,她肯定很饿,她最喜欢吃话梅排骨,这孩子,她一贯喜欢浓油赤酱的东西,只是他有意磋磨她的食的yu根,故而总是清汤寡水,但是没关系!今天没关系,今天是她的生辰。

        今年她十九岁,十九岁,多美好的年华,大姑娘了,长留有戒律,除弟子服外不许在内裙装,可他早就备好了,备好了她成年的衣裙,他亲自奔赴南海,去向龙王求取三丈三的鲛纱,请独居在银河的织nV,贯穿以星光凝就的丝线,再问北斗七君,要来几颗云子作扣。其实他早就想跟她说了,哎呀不必再抑制自己的身形了,你还没有正式成仙,这样对你的发育不好。

        锅碗瓢盆惊雷震地,他忽然想起来,忽然想起来,自己其实不会做饭。

        小骨也不会回来。

        直到笙箫默把住他的双肩,b近他的耳朵,对他说,那简直不叫说,对他而言应该叫吼:“……我知道千骨Si了,Si了,你很伤心,但是师兄,你清醒一点……”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受,万蚁噬身,身躯不振,天旋地转,不知何处;乾坤颠倒,m0爬滚打,撮空理线,一日三秋。他确信自己是没Si的,但还不如Si去,他好像忽然聋了,周身被密密的膜裹起来,温热的羊水倒灌进肺腑,他呛咳着,听不到,喊不出。

        呕。他吐了出来。一吐便再也止不住,胃的存在从未如此鲜明,翻江倒海,酸辣烧灼,他此刻好恨自己做了仙人,吐不出什么东西,而心肝肺腑,因而摇摇yu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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