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通话后,裴确站在昏暗的光晕下,逐一环视四周。
她的正前方是尽山的会客区,透过几扇屏风的金属连接缝隙,能看见靠墙的角落立着一张简易折叠床。
旁边桌下柜的抽屉装满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具,陈烟然知道她常睡公司,让人事特意备了许多。
在设计院的四年,这里给裴确提供了一个家该有的庇护。
有饭吃,有床睡,有人关心,还能心无旁骛地做自己喜欢的事。
但刚刚挂掉的那通电话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裴确另一个事实:她还有一个家。
一个无人关心,没人相信、一个逃得再远,也仍旧被血脉所牵连的,“家”。
“呼——”
窗外忽然起了风,犹如此刻零落的思绪,卷得满室都是纸张的翻页声。
她听见低闷惊雷,害怕路上下雨,临走前带上了设计院的工服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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