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云家。

        云家父母沉着脸,沙发上、茶几上、地板上,到处飞舞的都是被撕成碎片的指纹鉴定报告。

        没有佣人敢上前打扫,任凭它们散乱躺地,宛若被人谋杀的尸体。

        云泰来战战兢兢,也不敢坐,别看他叫的凶,红脖子粗鼻孔的,实际上在云家父母面前,也算不上什么老虎。

        充其量,是个供人取乐的傻猴子。

        “你是说,你只是看云丑画得好,觉得这幅画在自己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一时鬼迷心窍才起了独占的心思?”云父道。

        云泰来斟酌着回答:“父亲,云丑没什么知名度,他配不上那样好的画。更何况他是没有接受过云家教育的山里土孩子,万一接着云家这块跳板,跳去别家,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觉得呢?”云父征询云母的意见。

        “不无道理。”云母点点头。

        云父云母结婚本就是利益结合,自然对他们这个亲生骨肉没什么感情。再说云丑流落在外十八年,谁能保证这家伙没有学来外边的坏习惯?

        ——哦,云丑那家伙不是挺嫉妒云泰来的么?众目睽睽之下拆穿云泰来,连点面子都不给云家留。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难道不能私底下关起门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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