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女性主动送出自己的储水罐,那都得是男女双方结亲典礼上才特有的隆重流程。
如今搁在陶水身上,反倒轻飘飘就完成了。
一心一意希望能以井水抵借住费的陶水根本不知道自己胡乱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可听在顾漠耳中,简直比昨日含蓄隐晦的告白更加令他心跳加快。
就连对面沙榻上素来漠不关心的顾山听到些只言片语,都忍不住偏头瞧了陶水几眼。
唯有隔得远些的顾井还没有发现,仍在努力聚着水。
外头的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然黑了下来,沙壁上的粪灯还没点亮,整座沙屋里昏暗暗的。
陶水视力不好,看不清顾漠脸上的具体表情,只能隐约瞧见他的大体轮廓,闻到他身上一种属于沙植的涩味草香。
忽然,这股沙漠植物的味道变浓了些,像是拥有这气味的主人在朝她靠近,将她也一齐笼罩了进去。
正等待顾漠回应的陶水在他的无声接近下,茫然无措地睁大了眼睛,以为顾漠是要说什么,还仰着头往前凑近着迎了迎。
紧接着,她只觉得自己的额头上一痒,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碰。
干干的,温温的,满含珍惜怜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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