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持半阖着眼,摇了摇头。
“你喝吧,我不渴。”
郑成帷将水碗放在郑远持手边,数不清第几次打量着他们所处的囚室。
诏狱中的“天”字号牢房是专为王公贵族准备,比关押普通犯人的宽敞许多。上一个沦落到这里的不知是哪一位,囚窗漏下的一束月光正照在他们对面发白的墙壁上,一片暗红惊心刺眼,疑似干涸已久的血迹。
“不知母亲他们怎么样了……”
郑远持微微睁眼,转头看向背后的墙面,朝着草堆的不起眼位置,黑色的木炭画着整齐的一道道竖线,他从进来的第一日起就在默默计数。
“第九日了。应该……快了……”
郑成帷一怔。
“父亲……儿一直不明,那日宫宴上圣人突然发难,您为何在御前毫无辩解?”
郑远持看向自己儿子,短短十日内,他的头发又白了不少,眼角的沟壑也益发深了。
只是一身的沉着气概,似乎并未因当下所处的境遇而改变。
“辩解?嘉树,你认为父亲清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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