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山寻将一枚金印推到了叔山柏的手边,纯金的大印上一只拱背蓄势的老虎张着大口,獠牙尖利,威风凛凛。
叔山柏的视线停在那只虎鈕金印上,眼底闪动着复杂的光芒。
他想起三年前父亲在玉京,跪于平野王府正院中,双手举过头顶,接下皇帝御赐的这枚虎鈕金印时目光隐忍的样子。
他伸出手,摸到那只金印上的猛虎,冰凉的触感是如此真实。
叔山柏抬眼看着面前身形伟岸的父亲,一把美髯已经搀了几许灰白,他的气势永远是那么迫人,即使不说话也能让人心生畏惧。
但他对自己的父亲已经没那么怕了。
他捻动佛珠的速度慢了下来,缓声道:“您说我不是带兵打仗的料,我承认;您为我设想好将来,在玉京做个散淡王爷,我也懂您的苦心……”
叔山柏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没了方才的温度,“但我这些年在中枢‘曲意逢迎、刻意讨好’,也并非全然没有收获,至少现在,儿能提醒您一句:叔山梧眼下已是朝廷的眼中钉,若要叔山氏能够长久,您不可与他太过紧密,私自调兵马给他的事情,决不能再发生。”
叔山寻双目微阖,再睁眼时眸光转冷。
“所以这是就是你献计于皇帝,让阿梧去做和藩使,陷自己的手足于危局的缘故?”他终究忍不住,问了出来。
叔山柏眉心紧紧拧起,声音高了起来:“我陷害手足?是谁不把我们当做家人,对我、对母亲,他何曾有过半分尊敬?!”
叔山寻抿唇沉默。
叔山柏点头:“不错,和藩使一事,确是我向太子举荐,不过是想着二郎能有所表现,至于他们决定突袭鹘国,无论您信也好不信也好,儿是全然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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