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拧起,上前两步,将匕首一把从叔山梧的手中夺了过来。
“这刀您不要再碰了!现在开始交给属下保管!”
叔山梧右手一空,回过神来。
“给我。”他的声音没什么力气。
决云态度坚决,将匕首一把塞进怀里,眼神落在叔山梧手背新缠的绷带上,“不行,这回说什么也不能给您!”
他声音沮丧,又兼有几分忧虑,“兵刃是用来防身的,不是用来自伤的,您本来已经好了很多,突然又变成这样,随队的军医又不在,您不要再为难决云了……”
昨夜风大,吹得帐篷呼呼作响,决云睡不着,便起身出帐查看,听见主将的营帐中有动静,他进帐一看,发现叔山梧一身单衣坐在榻边,神思恍惚,手背上已是鲜血淋漓,将榻上的褥子都染红了一片。
“倘若不是因为这是夫人留下的遗物,我非……”
非把它扔了不可。以叔山梧现在的状态,身边就不能留有利器,尤其是在入睡以后。
决云恨恨地低声:“那郑来仪践踏主子一片真心,连夫人的遗物都给扔了,要是丟了也就罢了,还故意给您送回来……她这是故意扎您的心,您倒好,还真用它伤害自己!要是夫人知道了,该多难过啊……”
“不是她送回来的。”叔山梧缓缓站起身,他面色有些苍白,没了平日里的英武神采。
决云扬眉:“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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