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来仪已经说不出话,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她整个人困在叔山梧怀抱中,被迫得身体后仰,他疯了一般,所有意志力都已溃堤,怀抱和吻都有些不知轻重,似乎想要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身体。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溺水的鸟,全身的羽毛都湿透,已经被卷进了漩涡,还在被湍急的水流拉着不住下沉、堕落。她攀不住任何可以救命的东西,倘若他放手,她便会坠入深渊,死无葬身之地,只能被迫与他共沉沦。
雀黎寺那夜的冲动再度苏醒,她从来都贪恋的怀抱和气息,有如排山倒海之势而来,她从被动的消受,到主动去迎合,身体中如同流淌着一条春日化冻的溪流,更久远的记忆被唤醒。
她在濒临模糊的神智中不无颓败地想,直至今日,他依然是她没能戒得掉的瘾。
叔山梧胸臆深处一声长叹,他印证了心中的猜想:她的嘴吻上去没有听起来那么硬。他贪婪地掠夺和攫取,只要她给的一点甜,就能化解他所有的苦楚。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他能够清楚感受她的回应,那些回应微乎其微,却又昭然若揭,藏在她颤动的长睫,藏在一呼一吸之间,藏在寸寸舒张的肌肤,藏在几不可闻的低吟里。
余光中,她的粉颊已经红透,他的吻力道轻了些,从想要证明什么的急切,化作了情人间的缱绻。而她的身体也已放弃抵抗,耳后的热度与跳动的脉搏昭示一切。
“里面好像有人?你主子在里面么?”
严森的语气已经明显不耐烦,似乎想要向里闯,又被决云拦住了。
“帅帐未经允准不得擅入,还请严押衙留步。”
“你——严森有事求见副使大人!”严森带着气,扬声朝帐中喊。
叔山梧睁开眼,郑来仪失神的瞳孔里倒映出他幽沉的眼,她微张的嘴唇鲜红欲滴,也并未比他好到哪里去,她的四肢都是软的,几乎无法独自站立。他看清她眼中堕落般的沉醉,唇角勾起,一手依旧掌着她后心,让她不能逃,而后掀眉看向帘帐,清了清嗓子,似要对外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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