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衡眉头紧蹙:“这是……自残的痕迹?怎么会……”
边境大营,入夜后未经主将许可不得点灯,此刻唯有叔山梧的床榻边燃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一只灰色的飞蛾一遍遍地朝着火焰中心扑去,翅膀几度被火苗燎到,却固执地向着那一点光,不肯远离。
叔山梧闭着眼,俊挺的五官在晃动的火光下投出深邃的阴影,不知梦见了什么,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不可抑制地来回晃动着身体,形容痛苦。
“我……我来杀……让我来……”
医师和田衡对视一眼,神色中俱是忧虑。
叔山梧的身体晃动幅度更大了,几度翻下床榻。医师摇头道:“这样不行,伤口会崩开的……”
田衡转过头,厉声:“来人!把二公子控制住!”
两个士兵领命上前,将叔山梧的手脚按住。身体遇制,叔山梧的眉头皱得更紧,反抗的幅度更加剧烈,他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口中囫囵不清地喊着:“对不起……对不起……”
田衡见叔山梧这样的状态,急得在榻前来回踱步,陡然站定了,急问医师道:“这可怎么办?他这样发作,可如何好好恢复?您可有药?”
医师踌躇着:“有是有……”
“既然有药,那还不赶紧?!”
“镇静的方剂,药理在于麻痹神经,实则病人之所以会在恍惚中自残,也是以外痛抑内痛的无奈之举,和用药本质无异。这种药的药性歹毒,极易上瘾,无益饮鸩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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