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间的态度尚未经过太多浮沉,锋锐有余,城府尚且不足,试探之意明显得很。
她轻笑一声,一手捧着心,慢慢地道:“怎会?看到这些刀刀剑剑的,把人吓也吓死了。”
她的声音清凌凌的,让叔山梧蓦地想起那回千里奔袭后,冰山脚下捧起一抔初春的碎叶河水,入口时唇舌触及尚未融化的冰片,凉意转瞬即逝。
他的手下意识摸到腰间的水囊,反应过来水早已喝完,又默默收了回去。
“姑娘是荷州人士?”
郑来仪摇头:“只是家中有长辈在荷州。所以郎君是真的准备去荷州求援么?”
“本来是的。那里的守军最近……”
一想到霁阳被围,叔山梧眉宇间的轻松消失了。
若不是自己有伤在身,也不会放任郑泰去荷州搬救兵。可这主仆二人素昧平生,不能将所有希望押在他们身上。
他的视线回到郑来仪身上,眸光微动,突然起身。
郑来仪见叔山梧大步朝她走来,垂在身侧的左手还握着那把匕首,背贴山壁跟着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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