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还想活下去,便给我乖乖的把药服下,顾长宁啊顾长宁,平日里你哄骗我喝药的时候那些大道理,反用到你自己身上怎么就耍起赖皮来了呢~”褚楚一边对着人哼哼唧唧,一边还是坚持不懈。

        他将药分成三小碗,一点一点地给顾斋灌,大约喝到最后一碗的时候,顾斋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他将人扶坐得高了一点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只剩半碗了,再喝一点儿好不好,乖~”

        腥苦的药窜进喉咙管,把顾斋的意识唤回来了一些,他的眉头皱了皱,褚楚便知道他是苦着了,因为每次喝药自己便是如此,他自我埋怨道:“瞧我,一急怎么就忘了,我这就去给你找甜的东西。”

        褚楚翻出备在他房内的储藏罐来,他的眼眶润了润,他何尝不知顾斋这个人对他的上心,自他到他府里头,没有哪天不喝药的,顾斋总会定时备一些上京城最新、最能压得住味的点心送过来,还有饭食必是不用再说。

        他捡了几枚杏干、几粒糖莲子,又选了几块灯芯甜糕来。

        “长宁,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些什么甜口,这几样都是我比较喜爱的。”他将那灯芯甜糕,缓缓递入顾斋口中,看顾斋能够接受才宽心。

        “听人说,人在意识最模糊的时候表现出来的习性才是最真实的,可见你也最是口是心非。”褚楚似想到了什么,恢复了点血色的一张脸又白了几分,他独自走到了床边,声音低了下去:“我如何不是口是心非之人,可见我上辈子与你就是互相欠了彼此的,就算转生了还要与你纠葛。”

        他转头望向床上之人,“可见我们是命里注定的死对头,你说是也不是?”

        没有假手于人的照顾了顾斋三日,褚楚渐渐上手了,褚楚伸手试了试顾斋额上的温度,与他是一样的,“这药再喝几天,便可以再请老太医来一趟了。”

        这个时节,已无酷暑的炎热也无穷冬的寒凉,可也大意不得,褚楚撑在床边给顾斋掖着被角,半夜睡醒的时候他拢了拢身上的外衣,嘟囔道:“你要是再不醒过来,就辜负我这三天三夜寸步不离守着你了……”

        他伸手顺着顾斋的眉描画着,“上辈子盘宁城外与你朝夕相对的时候,我一度以为你本性肆虐、固执、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这辈子我嫁进这将军府邸,还是与你朝夕相对,我竟然从你的身上看到不一样的柔情,你这样的人,真是个迷,我走了之后,若有朝一日还能再见,你会不会念及这一段时日的旧情,放我、放陵国一马,我们之间就别再起战端了好不好,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听说原身褚楚将眼泪用得一点也不含糊,但他陶姜并不是爱哭之人,此刻也有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他浑然不在意,继续说:“还有你这身体,我瞧着也没有比我好多少,等你大好了,一定要记得每隔一段时日就去找太医复诊,太医说你的内伤未愈、余毒未清,我猜便是你不上心的缘故,顾大战神将军,你即使再强,能有几个你这般耗损,等我走了,你也当一个药罐子吧,没有我在你身前身后,无人会耻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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