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楚自顾自的揭开食盒盖来,也不顾及房内多出来的顾斋,自己执了筷子就开吃,不能因为和顾斋堵着气就全然不顾,他本来就体质差,再熬着不进食,怕是要厥昏过去。

        顾斋没想到褚楚吃完喝完仍然会不留情面的执意要赶他出房,他若不离开,褚楚也不睡下,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干熬着。

        最后,顾斋还是心疼褚楚舟车劳顿,叹了口气起身离开,往书房去了。

        他原想像那日在金雀城寝殿中一样,同褚楚躺在一处好好聊一聊,或许这样关于纳妾一事的结就能解开,可惜……

        保暖思眠欲[1],饥饿感渐渐散了去,一股浓重的倦意袭来,褚楚解开衣裳,看到那盏红狐样式的烛台,愣了愣神,心里涌起一道酸楚来,轻轻吹熄了它。

        房中一时被黑暗吞噬,原本浅眠的褚楚沉沉睡去。

        书房中的顾斋却是辗转反侧,他的内心也在纠结,他不知道他对褚楚是怎么了,不知不觉中就十分留意有关于他的一切,他若开心了,他便觉舒畅,若瞧见了他眉头皱起,他就想把让他皱眉的事情给抹平了。

        他顺着烛光,向那壁上红衣将军的巨制[2]望去,良久的沉默,呼吸微不可闻。

        第二日清晨褚楚是被吓醒的,他后怕自己像原身那样又被魇梦给缠上了,后转念想到,若是魇疾复发,当是醒不过来才对。

        梦中的他也是在这将军府内,他穿着陶姜那一身红衣银甲,躺在床榻上,猛然被顾斋掀掉了鬼面!

        彼时他的眼神时而炽烈时而冰冷、喜悦之中掺杂愤恨,褚楚看不懂那其中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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