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轻舟飘荡,因是五月,莲茎还未来得及打出花苞,只露出点点柔柔的淡粉色,褚楚摘了一只荷叶盖在自己的脸上,仰面朝天的躺倒在舟中,微风缓缓送来一缕缕荷香,沁入心脾。
"顾斋你家这方荷塘真好,我从未有过如此惬意。"褚楚同顾斋道。
"这时节还算不得好,等到六月池中莲花盛开的时候才好,这些莲都是我娘当年一株一株亲手植下的。"
没想到这样大的一方莲池,竟是顾母手植!
"我娘是采莲女,很小的时候会把我用布裹包着绑在身后,在荷塘中采莲。"顾斋痴痴的看着莲叶,"后来我大了,也会帮她划舟,陪她一同挖藕……"
褚楚吃过盘宁城老伯的糖藕,却没见过真正的莲花,有些难以想象,只记得原先读过诗中一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1]
他想看看满塘碧叶红花的模样!
敏锐的察觉到顾斋提起娘亲时的伤感,褚楚忙安慰他:"等时令到了,我也可以陪你来采莲挖藕,你家莲池就在这里,又没有长脚。"
少年一身红绸在月色的映照下有些朦胧不清,但顾斋瞧见了他说此番话语时那真挚的脸、明亮的眸。
顾斋心情缓解过来,褚楚自觉畅快,随口问他:"恕我冒昧,你娘墓旁的那无字碑葬的是谁?若你不想说,就当我未曾问过。"
"没什么不可说,是我很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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