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离去后,他伫在原地思索良久,然后回到自己的书房里搬来了自己的被褥,今夜他就待在这里,陪着他一同熬。

        半夜褚楚果真忽然发起烧,不断的说着胡话,顾斋亦被惊醒。

        "不要杀……不要杀他们!"褚楚喊,声音嘶哑。

        "什么?不要杀谁?"顾斋握住他乱挥的双手,塞进被中。

        "放心,这里没有人要杀你,别怕。"他替褚楚挑开了额间凌乱的碎发,低声哄着。

        他的梦里到底有什么?

        为什么会令他这么的害怕?

        越往夜深病情越发严重,他安抚着不安的褚楚,将他的被褥严严实实的裹紧,希望这样子褚楚能出上一身汗,兴许明早就会好了。

        以前在兵营里的时候他也会这样照顾感染风寒的兵士,但顾斋不敢大意,他知道他的兵糙惯了,褚楚不一样,褚楚要娇贵得多。

        煞白小脸儿上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似乎正在遭受着极大的痛苦,他那淡粉色的柔/唇此时已经显得苍白干枯,唇瓣微微动着,他哼出一个字:"渴。"

        顾斋裹着被子趴在褚楚床边打盹儿,他听力敏锐,也不敢真的睡过去,自然听见了褚楚这一声,看着床上的人儿,面露忧色,起身倒了一杯凉水,后若有所思的倒去了半杯,勾兑上半杯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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