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春雨,把新叶嫩枝洗得明净,越发透出无限生机,小鸟们重新出了巢,叽叽喳喳的在枝头呼朋唤友。

        褚楚仍在睡梦之中,便骤然听得一句:“夫人贪睡,要起了。”

        他睁开眼便看见顾斋坐在床头,惊了半晌道:“你怎么在这里?”

        顾斋没理他,自顾自脱下自己的外裳,扯过一角被沿,躺下盖好,侧身撑起脑袋,一气呵成。

        惹得褚楚一阵惊呼:“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大学士早间差人递信,说要来府上,我只是好心来知会一声。”顾斋装作懒洋洋的说。

        “那知会到我床上是何道理?”褚楚问。

        “什么你的,分明是你霸占了我的床,我倒要问你,是何道理。”顾斋话中带笑的逗他,也不是他想爬上/床,实在是褚楚睡着的模样太赏心悦目,他想凑近了看看。

        此刻褚楚的睡意已经去了一大半,他一个激灵起身,随手给自己披过一件枣红色薄外袄,把房间里的几扇窗一一推开,虽然现下已经是春天,但倒春寒却明显,尤其是夜晚过后。

        阵阵冷风直直的就往房内吹,顾斋瑟缩在被子里,最后他把被子一掀,只得重新把自己的外裳穿好,心中已然咬牙切齿:褚楚他就是故意的。

        今日早晨是再没有昨日那般一顿风味大餐了,换回京中口味,倒令顾斋不免有些失望,反观褚楚却丝毫没有异议,像是完全不挑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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