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老头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白清清也不客气,直接在一边找了个凳子坐下,对关凌霜笑了笑:“麻烦给我倒杯水,谢谢。”

        “不麻烦。”关凌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步三回头的去给白清清倒水了。

        “关先生上次说的话还作数吗?”白清清开门见山:“作数的话等青枫回来给您敬拜师茶。”

        关先生跛着脚从桌案后起身,可能是起的有些猛了,身形晃了两下才站稳。他扶着桌案走到自己那一排书架前,随手抽了一本,是一本孟子。

        “我年轻的时候恃才傲物,仗着有些才华得罪了不少人,”关先生抚摸着书页,陷入追忆:“总觉得自己一定能出人头地,那些人根本就比不上我,我也看不起他们。”

        可是他跛了一条腿,前途也断了,接受不了其他人异样的眼神,只能远走他乡,窝在这个小县城,做了一个书院的普通先生。

        当年的事是否是意外已经太过久远,他不想再去追究,他只想教出一个优秀的学生,实现自己的抱负。

        关凌霜端着托盘停在了门外,靠着门不敢进来,每次爹心情不好就会喝的酩酊大醉,然后哭着追忆往事。只是后来娘过世了,爹就再不说这些事情了,只是头发在几年间就变的花白,比同龄人来老了十几二十岁。

        “你也别怪我之前的要求无礼。你与青枫是姐弟,你的名声已经牵连到青枫了。这次乡试需要五个秀才相互作保,要不是我出面,没有人愿意与青枫作保。”

        提到这个白清清有些讪讪,心想,看来当年她提着菜刀进了三省书院,给凤阳县的读书人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印象。都这么多年了不仅没有被淡忘,反而在读书人中口口相传,她的形象越发深入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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