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静了一静,同窗们面面向觑,都看向白青枫。

        白青枫也不觉得被落了面子,大大方方的道:“嗯,我姐也说不能铺张浪费。前几年我家也不过是普通人家,平时我家饭桌上也不过两荤两素,厨娘照着家里人的饭量上菜。”

        “要是有什么喜事,家里多余的饭菜吃不完,管家会让人把饭菜分出去。街坊邻居不介意是剩菜的,都可以来盛一碗。”

        县城里人是不缺吃喝,但白清清姐弟都是吃过苦的人,太知道下面的普通百姓过得是什么日子,别说是剩饭剩菜,只要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更别说,白家一般只有喜事才会有剩菜。比如之前他姐成亲,席面上大都是荤菜,穷苦人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是剩菜?

        还有句话白青枫还没说,李崇文不是县里的人,不了解,这么做的不止是白家一家。县城里的富户生活可比他们家奢靡多了,剩菜剩饭下人们也吃不完,经常送到外面给穷苦百姓吃,美其名誉“施恩”。

        但这种事他姐很少干。他姐说,这种“恩”还是少施,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最伤人了。有的人认为能活命就好,有的人却把尊严看得比命还重要。

        章林夹菜的手顿在半空,脸色忽青忽白。他家境还不如李崇文,父母兄长都是地里刨食的,有时候饭桌上会多几道带着荤腥的菜。

        小时候不懂,见到肉只顾着高兴。等读书了才知道那些饭菜是哪里来的,从那开始他就不许家里人,再去争抢富户家的剩菜。

        今天李崇文和白青枫的话,算是戳到他的心窝子了,连带着桌上丰富的酒菜都吃不下去。

        李崇文被白青枫不轻不重的顶了一句,面上挂不住,站起来:“我头有些晕,出去吹吹风,醒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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