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鸯察觉出宁玉荣的怒色,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些冲撞了,当场解释本应是最好的时机,可是她心系王吟松接下来可能会做的事,打定了主意要尽早脱身。
于是她蹙起眉,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腹,面色是隐忍的痛苦,不等宁玉荣询问,就先告罪,涩然道自己肚子不舒服,需要回去。
宁玉荣明显不信,但明面上还是得顺了陆行鸯的意,她看着陆行鸯往回走的身影,眸光愈沉。
——若论心机,茵茵是半点也比不上的吧?
陆行鸯回到自己的棚子,有两三个掌柜瞧着她打招呼。她一一应下,不经意地扫过王吟松的位置,状似疑惑,问王掌柜人呢?先前见他坐在这里,还想要和他再说几句话呢。
有一个掌柜性子爽快,当下伸手指着一个方向说王掌柜去那边了,说是有些闷,出去转转去了。
陆行鸯“哦”了一声,去自己原先位置上坐着,先前放着的竹筒里还有一半的水,在天光下明明照耀着。
她盯着瞧了片刻,忽而福至心灵。
如果说,竹筒能装水,两者调换,水是不是也可以载竹筒?
方才王吟松所去的方向,若记得不差,再走些路,是有一条河流的。顺流而下,也就、可以出山了吧?
春日阳光和煦,陆行鸯却无端觉得冷,她静默地坐在那里,思绪纷乱,既懊恼自己在最初没有想到这一点,又隐约希望所猜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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