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暗暗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手,看着陆行鸯不说话了。
她养尊处优惯了,刚才被林秦秦一激,气恼之下不服气自己今日竟会在一只簪子上有求不得?
此刻陆行鸯淡声与她打招呼,倒让陈时也跟着冷静下来,她想若自己真开了口,这仗势欺人的模样必会让帝师府遭人口舌。帝师纵然疼爱她,可迂腐的礼节却是样样不落地遵守,要是被他听了些闲言碎语,保不准要惹他生气。
陈时这般细想下来,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太不值了,因此对出言打断她的陆行鸯无甚恶感,反而有一些庆幸。
陆行鸯见陈时瞧自己的眸光带着疑惑与些微的心不在焉,知道她不记得自己,淡然一笑。对面的苏师傅快步走过来,念叨着“陆掌柜你可算是来了!”。
陆行鸯有些歉意解释道,昨日有些事情不能来取,麻烦苏师傅了。
她口中的苏师傅是个年近五十的瘦小男子,皮肤聋拉着包裹着纤细的骨架,递过金簪的手上沟壑纵横,骨节和青筋却格外明显。
陆行鸯伸手接过,不经意瞥了林秦秦一眼,只见她轻蹙了眉,向陈时背后站了站,怯场一般,也不说话,但一双明眸依然盯住自己。
陈时这时愣了一下,问道:“陆掌柜?你是陆行鸯?”
陆行鸯点点头,淡声回了一句“是”。
“来这两次了,我见这簪子无人买下,还以为老板不肯卖呢!”陈时掩着嘴笑道,转头带了些埋怨看向苏师傅,“你这老板也是的,早说是陆掌柜的不就完了?偏要瞒着不告诉,这样模棱两可,别人当然不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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