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天一年四季都是单调的灰白,偶尔掠过的几只大雁,也仿佛要和这天空融为一体。
大抵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后半生会过得如此狼狈。
流放边境,无人侍奉,更无人伴其左右。
烈风卷着枯草,翻滚着不知去路。
这里荒草丛生,实为蛮荒之地。
然而南王将他贬谪至此,已是万分开恩。
最近老是梦到过往之事,梦至深处,总会不觉泪下。醒来时,枕巾湿濡一片,早已分不清是汗是泪了。
过世妻子的身影时常出现在灶边,亦或是床沿,仿佛她从来就未离去,而下一秒便会端来饭菜,依旧温婉的笑:“三哥,该用膳了。”
三哥这个称呼,他已经太久没有听到过了。
好像当初将毒酒交于她时,她也是这般笑,这般称呼,不曾怒骂与怨恨……
是啊,她至死都不恨那个亲手结束她生命的相公,一个被朝廷权势所蒙蔽的佞臣。
“清骊。”他对着空气伸出手,眼里所见却是年轻时的女子,三千青丝盘成发髻,一根玉簪穿发而过,齿如齐贝,面似姮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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