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政听见这话就知道他是胡说八道,徐然是他从福利院领回家的,郊区福利院设施、人员都不完善,经常一个院长要照顾四五十个孩子,完全不可能面面俱到。

        所以徐然经常缺席集体活动,齐政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是去给福利院的孩子们把吱扭作响的老旧弹簧床全部换乘成崭新舒适的实木床,当他们一行人把又小又破的男生宿舍门打开的时候,徐然正一个人蜷缩在床边观看两只屎壳郎打架。

        单薄的身形掩映在不透光的屋角处,只能接住白炽灯微弱昏黄的灯光看清楚他的轮廓,徐然从小到大都长的白,在灯光下更像是覆了一层闪着亮光的粉。

        齐政那段时间本身就总觉得齐昭一个人待着太过孤独,这孩子又是个含蓄木讷的性子,有的时候回家想逗逗他,还会被嫌弃,偌大的房子里,冷冰冰的,少了些欢声笑语,就有想法要在福利院里领养一个性格活泼的孩子。

        可第一次见到徐然的时候,其实那会儿他也有些内向,并不是齐政中意的性格,但是或许是因为冥冥之中有缘分,他一眼就十分喜欢这个孩子,当即就决定要领养徐然。

        小孩子刚到一个陌生环境,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齐政知道不能过多干涉,基本就将人处于放养状态,只要没有危险,和齐昭之间没有什么原则上的矛盾,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小孩子们去。

        以至于每次他想带徐然出门,对方却不愿意去的时候,他都明白徐然这是想享受一下自己的时间,也就不做过多坚持,只嘱咐陈阿姨要照顾好徐然,然后就把齐昭连同行李打包带出门。

        他们前脚走,徐然后脚就和陈阿姨说:“阿姨,我一个人睡觉害怕,所以最近想去和隔壁郑柯一起睡,他们家也只有他一个人。”

        每到这时候,徐然总是低头皱眉,圆溜溜的眼睛里也不知道从哪儿氤氲出两汪子水汽,反正在陈阿姨看来,就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最开始的时候陈阿姨还会由于不放心他自己待在家里,十万个不愿意,后来齐政听了,也默许徐然的请求,所以后来的很多次,徐然都得偿所愿的自己待在家里。

        也正是那几年的经历,让他学会了做饭等很多独立生活的能力,只要他想做,在厨房这小小一方天地,完全可以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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