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眼神微顿,显然未料到她有此一问,声音微不可查的低沉了些:“阿似,为师告诉过你,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我知道,师父是为了一个承诺所以才守在这里。师父,您一直也不肯告诉您在这里究竟已经待了多久?二十年还是三十年?如果不是十年前我不小心闯进来,师父为了救我不得已才走出这座小院,到前面的禁林。这之前这么这么长的岁月里,师父都是一个人,这么孤单。这之后呢,您还要在此守多久?

        “阿似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承诺值得您这么长的孤独岁月,这般执着相守?是等一个人,还是……”

        “阿似,为何你今日突然想起问这些?”那人终于再次开口,将她打断。垂眸的瞬间,细长的睫毛遮不住眼中闪过的那一丝近似仓惶的局促,愧疚和无力,像是因犯了错而惶恐不安又不知所措的孩童。

        那是她从未在师父眼里看到过的神情。只这一瞬,像是连心的指尖被花丛中的黄蜂所扎,疼不可耐。更且懊恼自己竟然这般越界,忙仓惶地连连摆手:“师父,您别误会。阿似,阿似并不是要逼你说什么。我只是随口说说的,您无需介怀,实在是阿似不懂事……”

        “嘘!”师父忽然抬手再次打断她的歉疚,“有人闯进来了。”

        锦似繁这才警觉地环顾四周,只见这座小院之外围着一圈果树,此刻都开着缤纷的花。再之外便是如流云谷中一般,白茫茫的山岚雾瘴,并看不到什么。但她果然感知到那些雾气竟突然躁动起来。

        这是自她之后第二个闯进这里来的人。

        “锦似繁这丫头走到哪里去了!”

        李宜简重重的挥手,试图赶走那些萦绕不散的浓雾,自然是徒劳的。他深锁着眉,耐心即将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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