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已然被心中的恐惧占据完全,显现出慌乱。王季颇为镇定,安慰道:“恒王莫要慌乱,现下还不确定,公主她们是否为赵康所掳,莫要自乱阵脚。”实则王季心中也揪着,若非赵康,两个大活人,又怎么可能突然消失不见了呢?
恒王稳了稳心神,他晓得王季说得对,不可自乱,便环顾四周。
其实此地离远山道观很近了,河水对面就是一座山岭,山岭过去,便是寿比山,远山道观就在寿比山的半山腰上。若真是赵康掳走的阿然他们,那么要想逃脱追捕,势必不会往官道上走,只有入山,密林雾霭,容易藏身。若真是赵康抓了人,恒王只盼,赵康用两人做交易,而非伤害。
恒王将人分作两拨,他与王季各带十人,一左一右,入山搜人。又令衙役立刻回城,调拨人马过来。
入了山,恒王才缓神过来,阿然她们皆是女子,但阿姐自小君子六艺,很是娴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能将阿然与阿姐悄无声息带走,显然是有帮手的。
只是恒王疑惑的是,赵家已然败落,又是谁帮着赵康越狱,再帮着出城掳人。他本还指望赵康能谈条件,如今想来,这暗中之人,真正的目的,是要阿姐她们死啊。
恒王忽然就想起上辈子,滇王被诬陷谋反后,莫名其妙自戕在狱中。再之后,太子遇刺身亡,诸王争位,死的死,囚的囚。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张大网,将一切编织起来,恒王顿觉不寒而栗。
这个人,会是牟宁吗?毕竟上辈子,是他杀死了新帝,他要为幽河之战战死的父亲兄弟报仇雪恨。
若非如此,他又有何种理由做下那等弑君叛国之事。原本因着他做得那个梦,他对牟宁有些莫名的愧疚,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那甲胄披身的少年将军,侠骨柔情。
不对,他一叶障目了,牟宁才刚刚回来,他目前还没有这般能力,将军府的人脉早在六年前幽河之战后,就消失殆尽了,又怎么可能深入天牢重地,将死囚救出来。
还有,他似乎忽略了一条重要的信息,那便是,他一直认为杀死新帝的是牟宁。但这条消息,是他入宫后,那些残存的宫人告诉他的。成秦等一些重要的中官,如新帝一般,赴了黄泉。倘若,真有那么一个暗中之人,令那些宫人说了假话呢?
想到此处,恒王顿时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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