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文学 > 综合其他 > 绿树从林 >
        我探头往屋里瞧了一眼,快速跟上大爷离开了。

        石头爸爸这几天时不时就走回已经被巨石和泥土埋没的“家”附近,想从废墟里找出点回忆里的东西,可惜始终一无所获。几个孩子由师姐和村民们轮流照看着,大家很默契地统一了口径,和孩子们说妈妈还在城里忙活,暂时没能回来。

        我们能做的始终有限,剩下的只能交给专业人士。要走的那天早上,糖糖和球球抱着我们的大腿哭得稀里哗啦,强装坚强的石头也咬着嘴唇不哭出声。我们几个都不大会哄小孩,只能手足无措地把幸存的一点糖果都给他们。最后还是姚叔匆忙跑来,把两个闺女抱起来,我们这才上了车。

        来这一趟,和我们交往最深的也就是姚叔一家了。严导和李导想问姚叔要个联系方式,但被姚叔婉拒了。他有他的想法,谁也不能强求。

        车辆驶上清理干净的山路时,我想着再好好看一眼来时的路,却被窗外的画面震惊了。还未经人工开辟的山体上顺流而下巨大的瀑布,清澈的水流从一片碧绿中破开一条路线,直指山下,那声响直到我们绕过了半边山还能听见。

        大自然一方面鬼斧神工地缔造着动人的美景,一方面又毫不留情地吞噬着人类的家园。即使从小接受的教育让我对此有了一定的认知,但亲眼所见后心中仍是五味杂陈。人类要如何接受大自然的惠泽,又要如何面对大自然的威严,始终是一个难琢磨透的问题。

        绕弯了盘山公路,车辆进入高速。赵师兄睡得东倒西歪,若不是安全带在起作用,恐怕已经从座位上滚了下去。我把头往椅背上一靠,渐渐也睡了过去,再睁眼已经是工作人员把我们叫醒了。

        原计划是工作人员把我们送抵高铁站,我们再由高铁站返校,但严导见我们几天没和家里人联系,便给放了个三天假。

        我们在一楼分道扬镳,走向不同的检票口。

        刚出村的时候我给温柏和我妈都发了消息,但消息框前的圈圈一直转,过了十多分钟才发出去。这个时间车站人不多,距离检票还有十分钟,我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温柏让我上车时给他消息,我觉得时间还早,干脆给他打了个电话,结果无人接听,响起了机械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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