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永基实在不明白,开口问苏羲:“我比他差在哪里。”
养心殿内飞阁流丹,苏式彩画勾得金琢黑苏画,各路名画散了一地,是帝王来不及捧出的心意。六柱梨花架子床旁龙凤烛交光星汉,顾永基就在这一地荒唐中问,很是固执。
苏羲只是皱着眉、一声不吭,眯起眼看顾永基:“他在齐国,你把他怎么了。”
顾永基也不挣扎了,只是闭着眼,送上自己最脆弱的脖颈:“我说了,你就掐死我吗?”帝王眼中泪光闪闪,刻满了位高权重者最初始的狼狈与仅剩的臣服。
他问他:“你会杀了我吗?”
苏羲回答:“不会。”顾永基睁眼:“为何不会,你是不是也舍不得。”
明明最脆弱的脖颈就握在苏羲手上,旁人也被顾永基支走了,顾永基还是直直送上自己,心甘情愿,此刻就死在征服者手上也无悔。
结果我脚踏上了钢索,脖颈被系上了绳,月老是不是瞎,不该系的人偏生让他们有了牵连。可是我爱上了便不放手啦,一厢情愿也好,自作多情也罢,就这样。
谁知苏羲答道:“他最愿楚国一切安好,天下少些动荡。”
苏羲说这话时,眼神穿过了时间的洪流,直直射入若干年前,但顾永基以为“他”就是指顾子安。顾永基说:“我已经派人去齐国了,顾子安,他,不会回来了。”他故意的,他在赌,赌自己比不比得上顾子安的一根头发丝儿。
苏羲瞬间脸色都变了,化掌为拳,狠狠砸在顾永基旁边的墙上,海墁苏画被惊得似乎抖了三抖,一地的瓷器惊了三分,龙凤烛闪了两下,散起微弱的光,苏羲狠狠盯着眼前的新皇,顾永基阖着双眼不说话,喉头哽了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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