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过去,没有一个城池的门是合着的,楚国大开城门,极其有诚意的“和谈”,更无一个是男儿。
顾子安整日被缚在软轿内,听着流民绝望的哭泣,丈夫卖妻卖女,老妪蹒跚着步子,沿途讨要的是硌牙的馒头。
顾子安阖上了眼,睫毛湿润,靠在了窗边,很是疲惫。
顾子安现在进入了易感期,他也只是压制住自己的信息素,丝毫不肯用抑制剂,像是想要证明什么般倔强。
他想过自己马革裹尸,想过自己凯旋,唯独没想过自己听着黍黎的悲痛,就这样,前功尽弃。
浩浩荡荡的大军扫过悲寂的城池,顾子安不肯进食了,就算被灌进去,也是吃什么吐什么。
齐严也只是随了他去,短短三天,顾子安已经瘦削了一大截。
群豺乱街,顾子安的国都被践踏,在敌人的铁蹄下毫无还手之力。
老皇帝依旧醉生梦死,只不过是听得要献出宫中美人儿之后略有不满,却也被苏羲三言两语说得展了眉。
宫中尽是靡靡之音,哪里是商女不懂亡国恨。
“吾儿子安,年少轻狂,非得出去带军跟齐国对抗,他娘走得早,是我给惯的。”老皇帝抖着一身腐烂气息对齐严谄笑着。
顾子安坐在下位,也不装恭顺的模样,手搭在案桌上,看也不看上位的虚与委蛇。
“子安,去,给齐将军陪个罪,咱这事就差不多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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