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村里穷,年轻力壮的都出去打工了,村子里都是老年人和留守儿童。我被爸妈留在村里,和爷爷奶奶生活。”
“有个叫闷儿的孩子,比我小三岁,家里只有爷爷一人,父母已经好几年都没回来了,闷儿人如其名,内向胆小,但是很爱跟着我,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爸爸妈妈,穿新衣服,去上学。”魏衍看着昏迷的孙子慕,没猜错的话每晚让他发疯的鬼魂,就是闷儿。
“我小时候最爱扮成大夫,闷儿当患者,我跟他说我以后会当医生,到时候我带他去城里玩。”魏衍眼神痛苦,“可是有一天,村里突然出现了大面积的疫病,闷儿和他爷爷也中招了。这病传染极快,没人知道是怎么开始的,这个封闭的山里村庄成了人间炼狱。村长没有办法只能将得病的人关了起来,每天送点吃喝,听天由命。一天,村里来了个游医,他说这是诅咒,是因为村里小孩太多,阴气太重,导致鬼王来收人了。”
施君君气愤,似乎是想到了接下发生的事,骂道:“什么狗屁!”
魏衍抱头,陷入痛苦的回忆,“我每天都去关病人的门口给闷儿带馒头,一天天亲眼看着闷儿越来越虚弱,烧糊涂的叫着爸爸妈妈。我答应他,明天就出去给他找医生。”
“可是!村里就像魔障了一样,他们都相信那个游医,当天就把村子封了!”魏衍掉下眼泪,“我出不去,想着晚上从山里翻出去,临走前把我爸从城里带回来的八音盒留给了闷儿,让他晚上害怕就打开听听。”他坐倒在地上,眼里都是悔恨。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季旸哑声问。
“那天晚上,游医蛊惑村里人捐钱办法事,驱赶鬼魂,然后扬言得病的众人是鬼怪附身,要一把火把他们都烧了。”魏衍表情痛苦,“我当时就在山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我好像还能听见闷儿的哭喊和八音盒的声音。”
“火烧了整整一晚上,有人逃到林子里,被村民围追,活活烧死。有人身上燃着火,跑到河里,被人用铁锹打死。十几条人命,都没了。”魏衍语气平静,“我赶回来,看见闷儿被他爷爷抱在怀里,他那双眼睛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我,好像在说,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屋子里众人沉默,这是一个对接受过先进文化教育的人来说离谱的故事,在现代社会不可能会发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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