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接受得了一时,不能接受一辈子。

        “刚刚那个是薛秀才残留在尸身上的魂魄,因为你用阵法护住他的残体,所以他便也留了下来。你所做的一切事情,他都看在眼里,但他现在不过是一缕残魂,无能为力。可是在危急时刻,薛秀才还是愿意拼着最后一丝魂魄护住你,这样的心意你能感受到吗?”

        这本是书里的剧情,花妖到死都不知,薛秀才心里有她。大婚那夜,他知道为他造梦的人是她,所以甘愿死在她的梦境里。

        他们之间终归是一道死局,一场孽缘。

        挽棠望着那抹身影,缓缓松开眉眼,喃喃低语:“你终于肯承认在乎我了?我就知道、知道我的直觉没有错。”

        她捂着心口,又咳出一口鲜血。

        烟色的长裙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像是在胸口处开出一朵娇艳的花来,鲜红刺眼。临月抬手化出挽棠的妖丹,试图用妖丹为她疗伤,却被挽棠拒绝了。

        她紧蹙眉间,艰难地摇了摇头:“不必再浪费灵力了,那可是斩妖剑,剑斩妖魔,从没有妖能在那柄剑下安然活着的,我的命太卑微了,不值得你为我动手。”

        “可是,我最后还想再求你一件事,如果我不在了,请你在他的旁边栽一株海棠花,这样来世我还能再寻到他。”

        临月沉默了一瞬,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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