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这不是六花同学吗?”
恶劣的,带着浓浓笑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果然又来了。
抱着这样的无可奈何的愤恨,六花真言攥紧了拳头,捏紧了书包的手提带子,她加快脚步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旁,似乎是这样就能逃避一般,拉开椅子缩起身体坐了下去,麻木的将书本掏出来,对桌面上写着的那些污言秽语无视,手指执着的将第一节课用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摆了上去。
“没听到我们在叫你吗?六花同学,你今天没有被那个老男人送过来吗?这可不行呀,我们三班不能接受这样肮脏的你。”
嚣张的声音,尖利的声线,僵硬的指节又想弯曲起来,可惜只能忍耐,忍耐,忍耐,忍到自己会感到胸腔疼痛,忍到会把嘴唇咬破,血的味道在嘴巴里乱窜,忍到舌头干涩的在口腔里抽搐。
根本不能为了没有发生的事情去辩解,因为那是她的爸爸,没有人会相信的,她们只是为了能攻击她而编造的谎言,假的不能再假的话语。
六花真言执着的没有抬头搭理她们,可惜这样的行为并不能缓解这样的情景,她的头上突如其来的,迎接了一瓶冰凉的水倾泻而下,透明的,澄澈的,还散发着微微甜味的,折射着窗外初升的日光,没有任何可以谈之为温暖的水,从头顶上流下来,浸湿了头发,也吞下了唯一的,她的体温。
她被淋湿了。
头发湿乎乎的站在脸颊上,衣领处可以清晰地看到内衣的颜色。
睁大的眼睛,晃动的瞳孔,本来已经应该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习惯了,但是,事实上这小小的积水,却也牵绊起了她心中最深处的,本来消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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