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来仪与画屏烟他们一齐钻出了牢房,我在里面蹲了许多日子,如今再见到外面的夕阳,闻着没有霉味的空气,竟有些恍惚。
旁观别人的人生,无论是伤心还是快意,都难免慨叹。这世间事根本容不起细思,若感同身受般去体会,这么多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哪桩哪件里不藏着委屈?
我望着天边彤云绚烂,心中感慨万千。
如今这梦中的人已然瞧不见我们了,小俊前来送饭时站在空空的牢房门前呆了许久,又坐在地上不出声地哭了一场,最后拎着送饭的木提篮走了。
墙角的那只耗子没了我的投喂,闷闷不乐好几日,将墙角那个洞挖的更大了些,睁着两只绿豆般的小眼躺在里面,也不知它的耗子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潘越还在天牢里扔着。我们四个整日里魂一般飘荡在他周围,眼睁睁瞧着他本就已经只剩一层皮的身子还在日渐消瘦。
他人倒是醒了,只是那双好看的长眼睛却暗淡了。
潘越进天牢那天就说不日将问斩,但日子一天天过去,却迟迟没有问斩潘越的圣旨传下来。我不知潘黎如此做是因他心中还尚有一丝兄弟情义,还是单纯出于一个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和嘲讽。
来仪问画屏烟和小楼:“你们可有见过这种事情么?又或者记载或传闻曾说过夺魂梦会出现这种状况么?”
画屏烟吐吐舌头:“反正我没瞧见过,也未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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