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我早就来晚舟这三个字深恶痛绝,于是我也当机立断给自己取了个新称呼:阿功。
多么朴实而又经典的名字,蕴含着积极而又进取的深意,一听便晓得小公公我是个胸怀大志的小太监。
顺便呢,还能同来仪的“成”字相互应和,寓意潘越这次化魃的夺魂梦必会成功!
我很满意。
王头听罢胸有成竹的点点头,也没问什么,提笔,写下了四个形状不甚风雅的字,接着将名簿一合,翻出来两套蓝灰色的袍子扔给我们,吩咐我们换上。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便有人来通知我们准备进宫。同行的三个都是小孩子,约莫七八岁光景,一张张小脸各个面黄肌瘦,眼睛在贫瘠的脸上显得格外大,黑黝黝眸子忽闪,打量着我们同来仪。
我瞧着他们不免心酸,这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若不是吃不起一顿饱饭,哪个愿意来做这种差事?
宫门把守森严,我们从入禁城开始,一路上统共过了十六道门,被盘查了六七次,最后进了一座简朴的小院。
院中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公公威严的立在当中,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我觉得他眉心的深纹当中都能夹住一只蛋。
在宫中讨生活果然不易,若想挤出这般深刻的川字纹,得挤多少年啊!
我瞧着他翻来覆去的研究名簿上的五个名字,一双眼滴溜溜地转,恨不得把那名簿拆开揉碎吞入腹中。待终于研究透彻了,只听他操起一把尖利的嗓音发问:“哪个是阿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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