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越昏了一日方才醒转,睁开眼,顾不得身上疼痛,第一句话仍旧是关于越娘:“她如何了?”
我摇了摇头,来仪低垂了眸子,空气寂静,无人答他。
虽说我们此番入梦为的就是要他伤心难过,但身处其中,眼瞧着他苦苦挣扎,一点一点被抽筋剜骨,泄了精神失了气魄,我这心中还是难免伤怀。
他伤在胯上,躺不得,只能趴着。我瞧着他支起身子欲要下床,刚想伸手拦他,旁边已有人先我一步,将他给摁回了床上。
画屏烟低头望着潘越:“别作践自己行吗?”
潘越原本就苍白的面庞如今彻底失了血色,他本也就没什么力气,就算方才不拦他,他也走不出两步远。
来仪轻声道:“如今宫里又没什么消息,越娘未必就处境堪忧,倒是王爷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若再折腾便无药可救了。”
我暗自叹气,真是桩麻烦事。
先前我问过画屏烟,梦主死了能不能算做心愿破灭?若能的话,直接一刀捅死潘越不就好了,简单方便,省心省事。
画屏烟当时像望傻子一般望着我,然后告诉我,潘越作为梦主不能有事,必须要待他心愿破灭后自然醒转,我们才能跟着出去。他若死在这梦里,我们也一个都别想活。
我瞧着潘越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深吸口气,自觉若再继续这样待下去,我迟早也要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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