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一盏造型古朴简约的灯上,百无聊赖。
数来数去,貌似与我差不多时候入地府的小鬼们捞到的差事各个都比我有趣。
勾魂的能天天上地面上转悠,录册子的能时常见到些令人敬仰的鬼界高官,就连在十八层地狱里做小厮也能时不时收些贿赂,日子过得的丰腴滋润。
唯独我。整日里只守灯这一桩无聊差事可做。
当日里分配活计的时候我问了那个鬼吏大哥,怎么只我一人被分去守灯?灯有何可守?我若去守灯要守到何年何月才能升职加薪呢?
鬼吏大哥一问三不知,只会冲着我摇头。面上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神情,双眼望向地府无尽的虚空,颇有禅意道:“大约是前世注定,因果轮回,又或是你曾立过什么誓,死后一定要如此罢。”
好罢,我认命了。
守灯这差事清闲,只需在许愿人放出灯后看着灯,将之送上天庭即可。更何况,我只需要守那一人的灯。
那人很奇怪,说具体些,不是那个人,是那个仙。
都说凡人才有碌碌杂念。仙者合该无欲无求,超出三界外才是。可这个神仙不一样,她大约是是对凡界有某种莫名的狂热罢,不光将自己的洞府修在人间,还要过人间的节日,连放灯这样的生活小趣都不肯放过,且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每年除夕,元宵,上巳,中秋,七夕,重阳等等节日都要来一盏,细细想来,似乎除了清明她不放,其他节日她都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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