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认得,师傅和来仪初去时那上百年间的夜里,来来回回反复纠缠萦绕在我梦中的总是这些声音,师傅的浅笑,来仪的话语,还有总随在师傅身侧的,铃铛的清灵脆响。
那是师傅的铃铛,师傅的法器。
那是寄灵。
我眼瞧着当年寄灵随师父一道沉进了渊底,它绝无自己飞上来的可能。那为何如今它会在谢绪手中?就算有人当年拿到了寄灵,可它是神器,鬼碰不得,更催动不了,除非……是它主人的意思。
我心中霎时如洪水决堤一般,无数的欣喜激动与担忧伤怀堵也堵不住地往外喷涌,塞满了我的四肢百骸,连带着脑子里都是木的。
谢绪瞧着我,微弯的眼中闪烁着某种得逞的光亮,我瞧见了,但也只能当做没瞧见。他望我许久,末了薄唇翕动,吐出浅淡的四个字:“如你所想。”
来仪将我搂在怀中,一遍遍轻抚着我止不住颤抖的双肩,她什么也没说。此时此刻,有些事情她虽记不得了,但我觉得她能明白。
“那么,归舟姑娘,如今瞧来,这似乎是你我二人间的事,可否借一步说话?”谢绪从屋檐上一跃而下,冲我微微躬身,神情莫测。
我在来仪手上拍了拍,勉力冲她微微一笑,道:“我去去就回。”
卓府里廊道花榭凉亭,一切景致都是按着江南风情布置。我同谢绪转过一座假山,在湖边一处凉亭下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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