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本有尸首五十六具,其中六具尸体已成了没有魂魄的空壳,那么就算眼下灯续昼兄弟二人将满院子尸首中的魂魄尽皆引出,也应该只有五十只才是。
多出的那一只,定是潜伏在这院中,伺机窃魂的作祟之物。
两名招魂吏并不清楚院中尸首的数量,是以并不觉得何处有问题。但我们六人却是知晓的,我见出了无状总慢半拍之外,画屏烟,小楼以及潘越面上均浮现出了警戒神色。
嘿嘿,我心中暗道,看来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本姑娘同来仪来掌控乾坤呐。
我学着来仪的语气同语调,将来仪的话原封不动搬过来用,悠悠然对他们四人传音道:“莫要打草惊蛇。”
画屏烟递给我一个甚是倾佩的眼神:“怪不得你方才要我拿缚鬼索出来,原来如此,你同来仪姑娘该是一早就察觉了罢,实在是高妙。”
听到他将我和来仪放在一处夸,我甚受用。
画屏烟这厮在这一点上也总做的很好,他不光自恋,也不吝啬对别人的夸赞。本姑娘从来便爱听夸赞我的好话,是以对他颇为满意。
那边两个招魂吏仍在施法,灯续昼将那收魂袋向上一抛,那瞧着再普通不过的布袋登时便变作了原来的数十倍大,袋口生风,作势就要将满院子飘的几十个魂魄给收进去。
恰在此刻,变故突生。
其实也不能叫变故了,因为我们对此早有预料,且一早便做了准备。那天上飘着的魂魄被收魂袋的引力一吸,尽皆朝着袋口处飞去,唯有一只光团在拼命向后退,似是想竭力挣脱那收魂袋的吸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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