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山城街上的行人可谓是形态各异:揣着松子见人便递的松树,讲一句话要“呱”五回的青蛙,还有胳膊腿连弯也打不了的鬼。
街边的摊子上卖的东西亦是乱七八糟,我身旁的摊子上放了一竹筐蚯蚓,我只看了一眼便觉反胃,一只公鸡乐呵呵地走到摊前,甚是爽快的拍了些钱在桌上,拎着竹筐走了。
但其实若是忽略这些,仪山城同旁的那些城倒也并无差别,一样满是烟火气息,热热闹闹。
无状细细嗅了嗅城中的空气,一路走一路闻,末了停在一间茶楼前,同我道:“先生,来仪姑娘就在此处。”
我甚是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道:“辛苦你,接下来不要你做什么了,今日给你放个假,想去哪里逛便去罢。”
无状应了,转身便朝那间他最中意的酒楼走去,我则稍稍迟疑半晌,抬步进了茶馆。
哄人这桩事情,我活了四百年也没学会。
这间茶馆我是常客,此处说书的张铁嘴是全城说得最好的,茶水点心滋味也是最妙的,是以虽说价格贵了些,却挡不住城中百姓消遣,日日门庭若市。
凭我对来仪的了解么,她定然不喜同一群大老爷们挤挤攘攘坐在楼下,她定会找个相对安静,能独坐,且视野好的地方。
这么想着,我抬头朝二楼雅座望去,果不其然,在第三根柱子旁边,来仪正面露笑意瞧着张铁嘴说书,时不时再啜饮一口茶,显见得是颇为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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