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生。”
一只黑乎乎的小手从我面前晃过去,惊得我猛一回神。
“先生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今日您可都跑神五回了!”说话的是只叫萤光的小鬼。
萤光若有所思地盯着我因宿夜未眠而略显憔悴的脸,半晌后笃定道:“我兄长曾讲过,年轻的姑娘到了春日里便会想一些女儿家的心事,叫做什么春,喔,好像是怀春,先生你可是怀春了?”
因着今日我状态不佳,压不住这群小崽子,他们便格外的兴奋,起先还一个两个装模作样地读了会书,如今荧光开了个好头,底下立时便炸开了锅。
一个道:“我兄长说怀春便是那情窦初开,先生你都这样一把年纪了,怎得情窦才初开呢?”
又一个道:“前些日子我同邻家的哥哥到城里一池春楼旁听墙角,见那些进去的男人总问楼中的姐姐是否是怀春了,可我瞧先生却不似那些姐姐一般不大正经啊。”
再一个闻言坐不住了,跳起来道:“城晏你竟去一池春楼听墙角,怎得不喊我?”
我听得眉心突突直跳,简直一个头两个大。眼见得这谈论的方向将要愈发的歪,我忙叫停:“打住,都给我消停消停。”
乱糟糟的学堂总算安静了下来,我抬手抚了抚额角,今日我确然不在状态,若要再教下去只怕是误人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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