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越与我传音道:“还不下去啊?”
我道:“多年没见过如此刺激的戏码了,再多看会罢。待会给他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岂不美哉?”
那路商队约莫有十来个人,几个脚夫抬了一口雕花漆箱,其上纹路华彩,雕刻细致,且那木质本身也是绝佳,应是沉香木。照我经验来看,此箱中装着的十有八九是珠宝黄金一类。
我暗自摇头,这队商人定是怕白日里抬着这么一箱东西太引人注目,这才选择走夜路,却不曾想半夜里的小山坡才是虎狼窝。
商队中四五个侍卫围着中间一名华服的青年,料想他应当是商队的主子。此刻那青年被林中突然窜出的人给吓了一跳,猛地一抖,我借着林中昏暗的光也能瞧见他嘴唇霎时间失了血色。
那青年的身旁跟了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但听他声音发颤道:“少,少爷,有贼人……”
许是年纪大了经不得什么惊吓,那男人颤颤巍巍说完这一句之后,竟两眼朝上一插,就此晕过去了。
少爷大惊,道:“师爷,师爷,你怎得晕了?”
他话音刚落便被那劫匪头子打断,只见他挥挥手中弯刀,狞笑道:“可想,想,想好了?要,要钱,还是要,要命?”
那少爷声音亦是颤颤悠悠,抱头道:“好汉,我要命,要命。”
那林中又陆续走出来几个山贼,其中一个面上满是疤痕,瞧上去颇吓人。那刀疤脸冷冷一笑,对那结巴道:“老大,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走掉,若他们下山一传,人人都晓得这三羊坡上有匪,倒是谁还敢从这过?要我说,就该这样……”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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