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向乐于助人,遂决定给她指条明路,撒了些招邪砂在窗边。
那新鬼颇为上道,显见得是我这循循善诱的先生教得极妙。门口那边消停了片刻后,一只指甲长的匪夷所思的手从窗口探了进来。
孺子可教也。
窗子被那只鬼手用力扳开,木质的轴承之间发出了“咔嚓”一声响,随即一阵带着土腥味的潮湿气息从窗边飘过来,还混了些尸体腐烂的臭气,将我呛得眉头直皱。
这只……是刚从土中爬出来的罢。
那只新鬼颇费了一番力气跳进窗子里,我这才看清楚这位尸臭兄的仪容,委实磕搀了点。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一头长发险些拖到地上,脸也被泥巴盖住了大半。浑身上下的皮肉倒还在,不过十分干瘪,尤其是那两个眼眶,眼皮往下陷,眼珠子却朝外凸,还不如直接两个空洞来得好些。
它一把捞起来仪,又颇费了一番力气再跳出去。来仪也忒凄凉了些,被这样一只臭烘烘的手拎着,只怕是熏也要熏死了。
不晓得那作祟的玩意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东川的夜晚已经不能说是安静了,简直是一片死寂。若是寻常人此刻走在这街上,只怕夜风一吹便能惊出一身的冷汗来。
我和潘越无状一路跟着尸臭兄走出了城,到了小孤山的山道上时,同另外几只去偷孩子的新鬼汇合了。
唔,现下不需要这位臭兄弟领路了。
来仪被他拎在手里,我早就看得无名火起,寻了个机会蹲在路旁,伸脚给了他一绊,将来仪照葫芦画瓢拎在手里,十分僵硬地混入了新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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