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觉得我如何凄凉,毕竟谁无一死,我这一生长达数百年,早就比大多数人赚了许多,至于还能不能再投胎我倒是不在乎,毕竟黄泉路上一碗孟婆汤下肚,任谁的前世也都是浮云。
不过待我次日上午醒来,看到身侧睡着的来仪时,我突然觉得我其实还是有些悲情的。
难得我有情她有意,却不能厮混至白首,惨兮兮。
她要我清醒时的真心,真心我倒是有,不过一旦少了那份头脑发热,我若再想说出口,就免不得顾虑许多往后,那便难了。
我想了想,不如就权且要她当昨晚是我酒后胡闹罢。
难得见她睡到现下这时辰,我并不叫醒她,只侧卧在榻上安安静静瞧着她。她昨日虽未醉,不过到底是喝了那许多的酒,睡得久些也在情理之中。
约莫到了巳时,我瞧见她睫毛轻颤,总算是要悠然转醒。
她一睁眼便瞧见我,懒懒问道:“什么时辰了?”
我答她:“太阳已升的这样高,约莫是巳时了罢。”
随即我装出一副无辜嘴脸,冲她嘻嘻一笑,胡扯道:“昨晚我饮多了酒,事情全然不记得了,我没耍酒疯罢?”
她定定地将我望了好久,望的我心中凄凉一片。末了她才道:“未曾,你酒品倒好,醉了便睡了。”
我面上仍笑得欢快,为了装得像些,特地长出一口气,道:“那便好,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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