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干一笑,我既是打不过你两个,除却见谅我还能怎么着呢。不过小楼今日倒颇懂礼数,一句先生喊的我颇为受用。
我示意他二人到石桌旁坐下,又自去沏了一壶新茶。潘越和来仪原本在厨间收拾碗碟,闻声也出来瞧个究竟,我这小院此刻云雾迷蒙,颇有些群仙聚会的味道。
潘越甚嫌弃地朝画屏烟望了一眼:“我说画屏烟大人,可否将你身上的雾气收一收?我衣衫都要湿了。”
画屏烟给了他一个抱歉的眼神,道:“抱歉,我一开心就容易将这桩事情忘掉。”
言毕,他闭目敛神片刻,四周的雾气渐渐变得稀疏,最终散尽。
我想起上会在小孤山上初见画屏烟时也是伴着这般漫天的大雾,忽然便晓得了是怎么一回事。
因着小楼是鬼仙,他同画屏烟关系密切,我便理所当然地当画屏烟也是鬼仙,哪料他竟是只魃,且是十分罕见的雾魃。
我从前只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正道理,却不曾想这世上竟真有仙愿意同鬼厮混在一处的。小楼虽是鬼仙,但鬼仙毕竟是仙,修到一定年月他是要历天劫,列仙班的。而画屏烟既已化魃,便再无回头路了,此生只能做鬼。
仙竟同鬼厮混一处,委实可叹。
我笑道:“不知两位到此所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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