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六岁就被冉明哲强迫学钢琴,只因为这人觉得老师的孩子都必须学钢琴。等到冉然到了叛逆期,冉明哲再怎么强迫他都没用了。冉然不抵触钢琴,他只是抵触冉明哲,所以故意不练琴。事实上,自从上了高中,他就没碰过那玩意了。

        宋昭澜长腿一迈而过,他施施然坐在琴凳上,冉然则站在钢琴旁看他。

        就在宋昭澜把骨节匀称的双手悬在黑白琴键上空时,他突然偏过头问冉然:“你会弹吗?”

        冉然咳嗽了一声,勉勉强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会”字。

        冉然肯定会啊,在宋昭澜面前,他必须得会!

        宋昭澜眼中浮着笑意,他拍拍身旁的琴凳,示意冉小然同学坐过来。

        冉小然同学硬着头皮踅过去,又硬着头皮问alpha:“真要我弹啊?”

        &点点头,冉然心想等会儿你别后悔。他深吸一口气,从记忆中搜罗出残缺的琴谱,顺着记忆落下手指——

        这不能说是音乐,只能说是一场灾难。

        冉然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敲打着黑白键,中间几次停顿了好几秒,然后又仓皇接上。虽然不清楚宋昭澜是什么感受,他只觉得自己脸上越来越热,仿佛周围的壁画簌簌脱落,窗户上的五色玻璃随着他的琴音瞬间崩裂,连头顶的水晶灯都抖了三抖。弹到最后几个节拍时,他彻底自暴自弃放飞自我,即使整座艺术楼都在冉然的钢琴曲中夷为废墟,他依然面不改色地给这首破碎的曲子敲上终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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