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被母亲训斥,她打定主意要偷偷溜走的,她不要去济宁府,只想留在表哥身边,哪知道真的溜出来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路,往哪里走都不知道,只知道长安在西边,便朝着西边走,沿途尽是荒无人烟的贫瘠之地,还遇上马贼,他们抢走了她所有的银钱,甚至还把她……
她恶狠狠的瞪着长生,咬牙切齿,“徐长生,你是得了便宜还来我跟前卖乖?你没出现之前,得意哥哥满心满眼里都是我,自从听说徐家流落在外头的姑娘回来了,就什么都变了,他就像是中了邪似的,从来都没见过你,却心心念念着要你来做皇后!皇后的位置本来该是我的,得意哥哥也该是我的,你休想在我手里把他抢走,除非我死了,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
她还要什么?什么金枝玉叶什么高门贵女,她什么都不是了,甚至清白都没有了,她什么都不要,她就要表哥,她早就想好了,如果得不到,她就拖着他一起死。
长生当然不知道她是打的这个盘算,只是觉得原来世上还有个比她更执着的女子,虽说顾长乐总对她抱着莫大的敌意罢,但这份痴心还是叫她顶佩服的,只是官家这个人……不是痴心就能换来的,上辈子她注定伤心欲绝,这辈子,顾长乐也注定伤心欲绝,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她也没想到上辈子不受庭降待见的自己,这一世竟莫名成了他的心头好。
默了一刻,她看着面色寥落的顾长乐,淡淡道:“执念太深终成劫数。我有个朋友,生的憨傻,喜欢上个高攀不起的贵公子,起初倒是比你好些,那贵公子娶了她,也同她洞房花烛琴瑟和鸣许多日子,有一天,那个贵公子抛弃了她,回到心上人身边了,翁主不如猜猜,我那位朋友的结局?”
“噷,”她抬头望天,大片的云遮住太阳的光,“她死了,因为那个贵公子心里并没有她。翁主觉得女人是什么呢?在闺阁里写诗作画,读《列女传》习妇功妇容妇德,然后嫁给男人生儿育女,还是只能依附着男人过日子,在后院里同一堆其他的女人斗法争宠?男人可以开疆扩土,可以战场杀敌,男人也可以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女人却不可以,因为是女人,生来就和男人是不一样的。翁主以为都是因为我官家才会态度转变的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长乐咬唇,警惕的望倚着马车的长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总觉得这个姑娘看透了人生一样,一番话全然说在自己的心坎里头,光透过云层照在徐长生身上,她整个人沐浴在和煦的光里,像一汪清澈的泉,似乎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了。
“翁主,女人不能左右男人的想法,左右他们想法的也从来不是情爱,是权衡,我从来不想和谁做敌人,翁主若是能想清楚最好,实在想不清楚这其中的道理,那我也只有奉陪到底。只是人的命只这一条,真为不值当的事情放弃自己性命,就太傻了。”
言尽于此,她也不想再多说下去,聪明的人不用费劲唇舌,蠢出升天的即便费劲唇舌也是无用。她肚子饿的难受,还咕噜咕噜的叫着呢,捏帕子同顾长乐揖个礼,掉头便走,徒留顾长乐自己,失了魂子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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