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看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个一根筋的傻子,我没同他说明白么?还不是淋了雨差点搭上命?”
“嗐,”春枝挠头皮,“真是怕这认死理的人,怎么说都不通。得,奴婢去找值班的衙差问问,看能不能讨要两身衣裳。”
她点头,“你去吧。”
春枝小跑着进了衙差班房的院子,四周寂静无声,可能是白日里有风的缘故,月亮格外的亮,天也特别的青,出来的时候她没穿太厚实,地上结起霜雪,她的脚冻没了知觉,只得袖着手沿小路来回走动好让身上暖和些。
她没注意,来回走动的时候被树枝挂住了几根头发,扯的她头皮疼,她直皱眉,小心把头发丝从树枝子上捋下来,才发现挂着她头发的是棵羸弱的小树,盈盈一握的树身,细小的枝子半弯,折下来的高度正好搭在她头发的位置,这棵小树生的十分温和谦逊,一眼看上去就像是沈修瑾的身姿,在寒月的清辉之下敦敦实实的。
“好好长着的一棵小树,怎么断了枝子?”她垂目看,自言自语着,“得给它绑起来才是。”可身无长物,她干脆弯腰撩起自己的里衣摆子,将衣裳撕成几片长条,跑两步挪个石墩子到小树下,踩着石墩子把断下来的枝子绑好,断了的数枝被白布条固定在接口处,乍一看重又迎着月亮生机勃勃向上生长起来。
但她刚才不小心挣开了手指头上的血口子,血染红了绑数枝的白布,在月光下那几抹殷红显得有些妖艳。
春枝捧衣裳回来,给她穿衣裳的时候看到她的手指在滴血,立时黑了脸,“姑娘,奴婢看出来了,您真是不怕疼的。”一边说着气话,一边帮她包手指头,“赶明儿干脆泡一盆盐水来给您洗伤口得了。”
“嗳,最毒妇人心啊,你不心疼我还想着拿盐水来铩我,没良心。”长生啧啧抱怨,由着她给自己包血口子,等包好了手指,换上衙差的衣裳,她才拉着春枝往外头去。
有了这身行头,混出府衙简直易如反掌,压根没有人怀疑他们,字识和两个认路的衙差带着几十个锦衣卫打最前头走,她们俩就和其他几个衙差跟在最后头,走在她们前边的衙差忽然回头看两眼,压声问道,“两个小兄弟,我在班房没见过你们,你们是在哪里当值的?”
春枝忙应和,“我们是今天刚调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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