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音线越来越低,最后没了声响,缓缓从她身上滑落下去,长生的脑袋一片空白,她扶不住他。
几乎是嘶吼,“传太医,传太医救驾!”颓坐在地上,长生捧着庭降的脸,哭的泪眼滂沱,“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别死,我不恨你了,真的不恨了,庭得意,你活过来,我答应嫁给你,求求你活过来……”
她以为她对庭降一定是带着很深的恨意的,如果不是他喜欢李允淑,默许李允善揭发冯玄畅不是真太监这件事,她不至于为了救冯玄畅和李允淑这对苦命鸳鸯被李允善填井,如果她好好活着,便是庭降给她一纸休书,不认她这个媳妇儿,她一个人回王府井种地,虽然是有了肌肤之亲,可没有孩子,她还是可以活下去的,就是不能大富大贵,好赖也不缺吃穿能一生平安顺遂。
可现在,她觉得她错了,她即便是恨过他,也是重生前的事儿,和这辈子的庭降有什么关系呢?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第一眼见到自己就喜欢上了,他不是那个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和一个陌生的人一样,她怎么能把怨气和恨意发泄到一个什么都不知道还对她这样痴心的庭降身上?是她糊涂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知客已经去请了掌教真人来,老道士须发尽白一副仙风道骨,蹲下身查看过庭降手臂上的伤口,神色凝重道:“来人,把这位施主抬到后院,去正一丹房请宿觉师弟带丹药过来。”
小道童马上分工明确,抬人的抬人,请师父的请师父。庭降给抬进后院的禅房中,长生寸步不离的守着他,春枝也不敢走开,虽然道观的人解决了黑衣人,可她怕那些黑衣人会卷土重来,只得找个小道士帮忙到客栈传话,请廷牧和纪指挥使一起过来护驾。
掌教真人给庭降简单处理过伤口,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发黑了,毒素蔓延的很快,他皱眉看站在床前的长生,“女施主,这位施主中的是牵机药,这种药毒性很强,中毒者会全身痉挛,痛苦很长时间死去,牵机就是这个意思,人像提线木偶一样痉挛死去,毫不客气的说:死的很难看。1:注”
长生慌了,噗通跪下来磕头,“求真人救命,他不能死,他若死了天下必将大乱啊。”
“出家人慈悲为怀,白云观不会见死不救,女施主说这位施主死了天下必将大乱……难道这位施主是……”他脸色微变,反问道,“当今官家?”
长生猛地点头,已经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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