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珉自前些时日禁足期满后一直谨守本分,言行举止也不似往日张扬,整日间除了处理先前自己手头上还未完成的差事,就是来宁寿殿给良妃请安。

        梁帝见他经此一事稳重了不少,对他的怒气也渐渐平息了一些,可猜忌和怀疑之下,施予的恩宠到底比不得往日。

        这日,谢珉又与往常一般来宁寿殿看望良妃,母子两人对坐品茶之时,他沉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被良妃唤了几声,他这才抬眸,似是堪堪回神:“母妃刚才说什么?”

        见他走了神,良妃笑着摇了摇头,脸上显见的一副宠溺之色:“母妃什么也没说,只是我瞧着你怎么有些心不在焉啊?”

        她年逾三十,本就给人一副气质温厚的感觉,即便没有倾国之色,可此时笑意盈盈,仍让人有岁月静好之感。

        见她发问,谢珉长叹一声,方说起近来自己那些不顺心的事儿:“上次谢珏一事,恐怕父皇是真的对我失望了,若非此事没有确实的证据,恐怕儿子现在已经被贬去亲王之衔,锒铛入狱了。”

        这些日子以来,梁帝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也不再交给他办了,一应交由谢珏处置。便是那个谢瑾,也被安排了几件无足轻重的差事,而他这个亲王,如今倒无事可做了。

        见他一脸落寞失意,良妃跟着叹了一声,她挥挥手将店内的宫女遣了下去,这才开口说道:“好在如今你还是亲王,也不必太过忧虑。我这些时日听到的议论也不少,不过谢瑾只是个普通的皇子,就算他寄养在皇后膝下,到底也越不过你去。只是那谢珏,的确是让人头疼……”

        谢珉做的这些事,良妃大多都知情且她并没有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身在后宫,手段算计都是必不可少的,有的时候为了自保,哪怕是要踩着别人的尸体,也不能心软。

        她母家出身不好,才貌也比不过其她妃子,当年不过是因为她看着还算乖巧温婉,是个识礼数、知进退的,这才被选入后宫。可她虽如愿入宫为妃,却一直不受梁帝宠爱,如今位列四妃,大都也是因为谢珉还算有些本事,母凭子贵罢了。

        说着说着,似是想起往事,良妃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也怪母妃,当年温淑贵妃活着的时候,本宫便处处比不过她。后来她红颜薄命,早早地去了,反倒让陛下念念不忘,连带着对她的儿子谢珏,都分外疼爱。如今,竟还挡了你的路,真是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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