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低声应了,余光瞥见椅子上的毛衣。大脑像被什么刺了一下,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却抓不住思绪。那种失真感又回来了。我试着抬手,动作迟缓,像操控一台老旧机器,指尖微微颤抖,指令传到时已慢了半拍。
“怎么还没穿好!”门再次推开,母亲有些不满地嘀咕,“还说自己雷厉风行的假小子,都快高中了,还要我来帮你穿衣服?”她的话从远处飘来,捕捉她的声音像是在追逐一片随风飘散的羽毛。我想开口反驳,却像被堵住了嗓子。她走过来,动作熟练地给我套上内衬,又披上外套,手指轻柔地抚过我的肩膀,带着一丝暖意。我像个木偶,任她摆弄,静静感受那份温度。
“除了你姐,今天大家都要过去,小宇也到了,你们到时候可别玩的太疯了,多像大楠学学,内敛一些。”母亲梳理好我的头发,满意的点点头,“正好,给你量一量身高,我觉得你好像又长高了,过去靠墙站着。让我看看……162公分,果然,那再称一下体重……89斤,很好,允许你春节时放开吃,吃完了跟我一起去散步消食。好了,快去和你爸一起吃早饭,就在桌上,我继续收拾去了。”
慢慢地走出卧室,穿过客厅,坐在饭桌前,一勺一勺的往嘴里灌着白粥。手指触碰桌面,触感模糊,像是隔着薄雾。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实感。我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回响,与我的存在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壁垒。
“再确认一下,你这次寒假作业已经写完了对吧。”父亲把电视频道调到新闻台,回头看向我,“虽说你直升本部可以不参加中考,但这段时间还是别一点书都不看了。”
电视机里的主持人,用熟悉的腔调播报着似曾相识的新闻。字幕滚动,日期却模糊不清。
“嗯。”我低声应了,端起碗,粥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肌肤之下,血管的脉络清晰可见,透出一种细腻与温婉。我尝试着用手掌轻触脸庞,那触感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是在触碰另一个人的肌肤。我的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似乎也变得更为柔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微妙的悸动。
回到卧室,镜子中那个清冷的人偶,的确是自己,细长的眼角微微上扬,流畅的线条从眉骨绕到高挑的鼻梁,一直延续到下颌。再沿着胸部微微的起伏,滑过小腹和胯骨,顺着双腿的肌肉,在脚踝处转向了终点。
只是那双眼睛深处,似乎藏着什么我不认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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