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很快就过去了,屋子里逐渐变得不必烧煤也十分温暖。

        成宝拉洗好澡出来,眼镜上一层雾气:“嘶——该死狗腿子们……呀这套衣服等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她跪坐下来,一脸庆幸,“幸好阿泽最近都不在家,否则我只能去找前辈想办法了。帮我递一下药箱。”

        金玄珠闻言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将药箱推过去:“小心点啊,这次居然受还受伤了,感觉他们动真格了呢,万一哪天被抓住,你家里可是要大乱的。”

        韩国政坛混乱,光州事变后,全民游行示威活动就层出不穷,全斗焕下台后这种情况也未能改善。成宝拉加入了一个反对军政府的学生社团,进大学起就陆陆续续跟着活动,今年因为奥运举办,社会矛盾更加明显,学生们抗议得也更频繁了。韩国政府的应对一次比一次激烈,最近居然调动空输部队武力镇压,发生了好几次示威人群死亡的流血事件。

        更别说还有一直没有停下过的抓捕行动,一旦被抓住记录档案,游行者未来全家生活工作都会受影响。身为首尔大学的高材生,成宝拉去做这种事情可以说是非常不划算,于是一直瞒着所有人。这次算是侥幸逃脱,可也带了满身的伤,以及那挥之不去的催泪弹味,回家只怕是另一场战斗,只能偷偷来找胡同里唯一算得上亲近的金玄珠帮忙。

        “他们懂什么。”宝拉在药箱里挑挑拣拣,顾左右而言他,“不过说真的,阿泽怎么回事?德善那丫头说他最近疯了似的参加比赛,连晚饭都很少回来吃,偶尔撞见几次眼睛都困得睁不开呢。棋院是想让他尽早升九段吗?呀,有点过分吧?那小子才多大?”

        金玄珠帮她翻出伤药,语焉不详:“不知道,可能有他自己的计划吧。”

        本来就忙的人,想让自己更忙也是轻而易举,看那家伙的架势,一副想开了愿意保持距离的样子呢。虽然之前也短暂有过类似的行为,但此次程度比先前更甚,连饭都不回家吃了。

        加上现在各自有房间,不用同居一室,两人连碰面的机会都几乎没有了,极少数相见的场合,阿泽也铁了心要做闷葫芦,从不主动搭话,搞得系统愁云惨雾的。

        金玄珠倒依旧不急不缓,真那么容易想开,何至于连面都不敢见呢?叫她说,比起划清界限,对方的行为看起来更像是在表达怨气呢。跟她表达怨气有什么用?呵,拼冷暴力,她还没认输过。

        宝拉还想问什么,金玄珠抢先一步:“哦对了,走的时候你记得提醒我给你拿黄花鱼干,德善最近练习得很刻苦呢,那块牌子得有十几斤重吧?得补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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