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刀光在眼前闪过,随后又迅速落下,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蓦然滚落到他脚边,溅起的血水模糊了他整张脸。

        他拂袖将血水擦去,缓缓垂下眸子往地上看,那是一颗年长者的头颅,白发苍苍,格外熟悉。

        他怔怔望着,良久,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滑落,喉结艰难的蠕动着,最终化成苦涩的两个字。

        爷爷。

        他无声叫着地上那人,心底压抑着困兽的悲鸣。

        地上的人不会再回应他,只是唇边一如儿时那般挂着慈祥而又宠爱的笑意。

        “昇儿,哭什么,这惊蛇飞步是爷爷根据那盘踞在树上的青蛇受惊飞起时所领悟到的一套轻功,你不爱学这世上的权谋诡计,爷爷不逼你,但这一套轻功,你一定要学会,说不定哪天,便可保你性命。”

        惊蛇飞步,爷爷,孙儿终于学会了,家族倾灭时,它也保住了孙儿的命。

        可您没有告诉孙儿,轻功只能护住孙儿自己的命,唯有权谋诡计,才能保住孙儿所在乎之人的性命。

        鼻尖桃香微醺,梦中却满目荒芜,安离昇屏紧呼吸一瞬间醒过来,再睁眼时,天已经黑了,屋内的夜明珠亮起璀璨夺目,窗前却洒下一轮皎洁的明月光。

        安离昇遥目看向天际的明月,初见宋馨那晚,在云府的假山中,月光似乎也如这般明亮。

        他定定望着,想起方才的梦境,双手暗暗握成拳。

        彼时的刑部大牢内,宋馨同样抬头望着狭小窗口投下的一轮明月,内心无比安定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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