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来扶着我的肩将我摁回座上:

        “朕可以按下这些奏章,放他们一马,但是内库亏损,年底之前,你要给朕一个交代。”

        内库亏损,早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哥哥戎马半生,三度北伐,仅是修补庆国连年战火的创痕,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一边要赈灾,一边要壮大军备,户部的银子哪里够呢?还不是姐姐贴补着。

        我姐姐也不是安生的,建邮路,修水利,扮报纸……那会子我还小,修个行宫,总爱学她,又要这样又要那样,却不知这些新鲜玩意儿的背后,又需要怎样强大财力的支撑。

        祸不单行,内库的亏损尚未扭转,三大坊又传来了罢工的消息。

        我想不通,我特许分与主事和工匠们的薪金与红利不可谓不丰厚,便是平日里小贪小闹,我也由他们,遑论从前压制他们的商宦,也被哥哥一一摆平。

        说到底我私心里总是偏向姐姐,想着那是姐姐的产业,姐姐的发明,总该教姐姐的人多拿一些,是以宁可顶着哥哥加在我头上的压力,暂且任朝廷亏损着,也不忍委屈了他们。

        我想不通——他们还有哪里不足?

        我教女史在御书房外边候着,将刚刚散朝出来的林若甫请来与我商议对策,他如今忙碌得很,但听说我遇着难事,还是匆忙赶来。

        “殿下又要去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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